小茶娓

谨慎跳坑,墙头很多

[狗茨]复合(下)

被老板的基佬追求者盯上怎么办?

题主:酒吞

 

 

 

  “然后呢?”

  “然后……我说我俩不适合。

  酒吞一手屈起靠在柜台上,一手玩弄着崭新的高脚酒杯打了个呵欠,视线一丁点儿也没给旁边在跟他坦露心声的老板。

  说到他的这位老板,脑子里似乎缺根反应神经。经常忘交水电费导致酒吧停水停电也就算了,隔壁花店的老板娘以前每天送一支玫瑰过来,这其中的意义已经昭然若是了,偏偏他的这个老板还什么都不知道,礼尚往来送了隔壁老板娘一束酒吧里栽种的水仙花。

  一时场面十分尴尬,酒吞甚至在想要不然劝着老板搬离这条街吧,不然指不定哪天隔壁老板娘就控制不住自己冲过来殴打他老板了。隔壁老板娘也是心态宽厚的女人,收下了水仙花的时候面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扭曲,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茨木就转身进了店。

  然后再也没有送玫瑰过来了。

  所以酒吞对于这位向茨木提出复合的前任,表示勇气可嘉。

  “他说不急,他可以等。”

  茨木双手叠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有些恹恹地看着酒吧挂在墙上的装饰灯光。他心里很乱,无数的线条滚成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线条的另一头正是大天狗这三个字。

  大天狗。

  茨木很小声地念出了这个名字,或许成为了一种魔障,在迷离不知天日的岁月里慢慢沉淀,起初的毫不在意,到如今的切肤之痛,漫长黑夜里的喃喃细语,恍惚中的陈年心事。

  “我没兴趣听你俩当初为什么要分手,这种事你自己想清楚是最好的。我回家睡会儿午觉,晚点再来。”酒吞昨夜守着酒吧一晚上,尽早还被自家老板拉着谈了一早上的所谓的少女心事,满肚子的火没地方浇灭统统化为了困意。

  茨木没告诉他这位前任是谁,他就自然而然代入了某位不知名的漂亮小姐姐。酒吞放下高脚玻璃杯,单手解着黑色马甲的金属排扣,对于这个酒保工作服,酒吞一直是不满的,紧身又不方便,还不如在家打着赤膊来得舒服,向茨木提过好几次都被人含糊着盖过,他无语只好一到下班休息时间就迫不及待地脱了去。把马甲扔回了柜子里,又解开衬衫铃口的两颗扣子觉得舒服太多了,要是就地睡个好觉那就更好了。

  然而却在下一秒被不速之客打破了计划。

  大天狗一进酒吧就是看到这样的场景。身材健硕的酒保单手解开衬衫扣子,目光有些迷离(其实是困)地看着茨木,而茨木则是趴在柜台上,虽然背对着大天狗,但他能肯定茨木抬头的弧度是在看着那个酒保脱衣服。

  大天狗此刻真是佩服这几年良好的修养让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闲情自若地走到了茨木身后。他向来就是如此,对志在必得的猎物充满信心,就算这个猎物叫回头草,那他也会转身绕过千般的荆棘,万般的坎坷去吃这回头草。

  酒吞自然是看到了大天狗,但他不知道这是谁,伸出手懒懒地指了指门口挂着休业中的牌子。“我们白天休业,晚上才接客。”

  茨木听到了也没转头,酒吞用“接客”这个词的时候他皱了皱眉,不是没教过酒吞不能这么用,搞得好像他们店有不正当的某项交易,只不过酒吞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重要的事偏偏漏听。熟人听了还好,知道他们酒吧是良店,陌生来客若是听到了——

  “接客?”大天狗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茨木猛地从座位上蹦起,动作之大碰倒了崭新的玻璃杯,咕噜咕噜地就要顺应地心引力往下掉,酒吞身手敏捷地扶住了杯子,还不放心地把玻璃杯都放远离了茨木。

  “……不是那个接客。”半天茨木才憋出一句话,他眼神闪躲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天狗。谁知道距离昨晚分别后不到24小时的时间他又出现了。

  酒吞起身,他现在已经是休息时间了,才不管客人有什么需求。从柜台绕了出来,伸出长臂伸了个懒腰,正打算跟老板打个招呼就走,却听到了大天狗的第二句话。

  “我是来找前男友的。”

  猝不及防酒吞听到自己脊梁骨“咔擦”的声音,来不及嚎叫,更加震惊的是大天狗说的话。他脑子转的很快,现在酒吧里就他跟茨木在,他堵上二十八年来喝过的所有酒发誓他就算乱搞也没搞过男人。那么这位客人说的前男友就是……老板?!

  茨木偏了偏头不去看大天狗,现在他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前任这个词说起来是个过去式,但在大天狗的口中说出来却是那样的轻松,仿佛是现在进行时态,那个前字被他念的很轻又很长,拖了段尾音才念出男友这个词。

  “找……找我做什么?”

  一般情况下前任找前任不是复合就是寻仇,昨晚茨木已经拒绝过他一次了,难道这一次大天狗是在寻仇的?茨木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后脚跟抵着了柜台。开始思考在酒吞的帮助下从大天狗手里逃脱有几分的可能性。

  而大天狗乘胜追击,一步步拉近了和茨木的距离,最后仅仅是隔了几公分的距离,轻声笑道。

  “应聘。”

 

  这是一场极其特殊的面试。

  老板忐忐忑忑地坐在酒吧柜台前的椅子上,仿佛他才是要面试的那一个。调酒师开启看戏模式,靠着酒柜两手抱臂站着,神情悠闲得就差面前没有摆上瓜子零嘴了。

  应聘者怡然自若,光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发光体,周围的一切恐怕都要逊色几分。荒川的眼光十分高瞻,大天狗确实天生就应该站在人群的最高处,受人仰望崇拜,而后者丝毫没有辜负他的一番好皮囊,将其发挥得淋漓尽致。

  三人的站位形成一个三角怪圈。在数学界里三角形可谓是最稳定的结构,在恋爱学里三角形又是不言而喻的敏感关系。酒吞在等着茨木老板发话,大天狗微微笑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茨木想的就很多很杂乱了,一时之间三人都沉默了好一阵子。

  最终酒吞还是最先沉不住气,在这诡异的气氛里最先开口了。

  “姓名。”

  “大天狗。”

  “年龄。”

  “23”

  “兴趣爱好。”

  “唱歌,和茨木在一起。”说完大天狗还冲着酒吞扬了扬下巴,后者一脸震惊的样子很是取悦了他。随后酒吞则是一脸复杂地看了看自家老板,又看了看这个gaygay的追求者,别过了脸去捂着嘴努力忍笑。

  “哦,那你有什么工作经验?”

  “开过六次世界巡演,出过五张数字专辑,不知道够不够?”大天狗笑着说了一串经历,然后又盯着眼神闪躲的茨木。就算茨木一直在躲他,那又何妨,他只要迈出脚步去寻就是了,不管在哪。

  “如果不够,那么五年前,我在这里唱过歌。”

 

  酒吞最后在酒吧街对面的巨型宣传海报上认识的大天狗。

  他很忧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最后一根却发现打火机不知道丢哪儿去了,老板和老板的前任在里面,有心的人都不会去打扰,实在馋得厉害就直接叼着烟蹲在了酒吧门口,看着巨型的海报想着这么帅的一个大好青年怎么就看上自家老板了呢。

  酒吞是三年前才到茨木酒吧工作的,那时候茨木第一眼看到他就让他第二天来上班,第三天就亲切地称呼他为挚友,第四天喊着你是巅峰的王者,吓得酒吞第五天请了个病假没来上班。久而久之酒吞也摸清了茨木的性格,虽说是雇佣关系,但两人还是时不时会一起喝酒,偶尔会去外面吃饭。

  他不知道茨木和大天狗的这段往事,即使他是茨木最好的朋友。

  酒吞狠狠地咬了下并没有点燃的烟,然后起身丢进了垃圾桶。困意也似乎消散了许多,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又进了酒吧。然而一进酒吧大门,就看到大天狗如炬的目光盯得他背后发凉。

  “茨木想听哪首歌?”大天狗渡步到角落搭建的简易舞台上。酒吧和几年前他离开的时候相比几乎全都翻新装修了,只有这个小舞台没有变化,只够放得下一组架子鼓和一个麦克风的大小。

  茨木以手抚面,他对于这种情况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金曲歌王来他的酒吧应聘驻唱歌手,说出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心底又给荒川在无期徒刑的罪状里添了几笔终身监禁。再抬头已经是满脸的无奈,偏偏这个时候酒吞又出来捣乱地插了一句。

  “先来一首青藏高原吧。”酒吞抱臂站在台下冲着台上的大天狗挑眉。

  茨木已经在思考着转身跑出自家酒吧的路线和所需的时间还有会不会被酒吞或者大天狗抓回去。

  “我……没钱请你。”

  “没事,就按照当初的价钱就好。”

  酒吞又重新打量了茨木一眼,老板的情史真是深不可测啊。正是这一眼又让大天狗心生不快,微微咳嗽了一声让酒吞移开了视线。酒吧休业期间麦克风没有通电,但他往麦克风面前一站就十分有气势。荒川能看出大天狗是天生的舞台主导者,而不是演出者,这一点茨木从大天狗第一次唱歌给他听的时候就知道了。

  茨木还记得,大天狗第一次给他唱歌,唱的是一首很老的歌《Wouldn' it be nice》,就算这是一首乐队合唱,当时的他没有乐队,也没有和声,只有一把吉他,坐在了舞台中央,观众就只有茨木一个。

  ——Wouldn't it be nice if we were older.

  那时候茨木承认,对未成年的大天狗有年龄上的偏见。认为他这样的年龄不是应该坐在干净整洁的教室里接受教育,而不是背着吉他在城市里游荡。当青涩的大天狗唱出了第一句,茨木愣住了。

  “When wecan say goodnight and stay together.”

  茨木根本没想到他会唱这首歌,会唱第一次他唱给他听的歌。只不过他已经自己重新编曲,将这首歌欢快的调子改成了缓慢又抒情,仿佛唱的是一首情诗。而台上的他唱起歌来更加有魅力,没有麦克风扩音,没有乐队伴奏,甚至今天他没有带吉他来,如此却让他的声音更加透彻清晰。

  ——Then wewouldn't have to wait so long.

  那是一场大雨,茨木偷懒没去酒吧照看,窝在家里的沙发上吃零食看剧,突然门铃响了,茨木开门看到湿透了的大天狗站在他家门口,眼神坚定地看着他。茨木想着就是这个时候吧,他第一次觉得这不是一个孩子,而是和他一样的大人。下一秒,他就被大天狗强行进家关门后压在了门后,这才发觉大天狗已经长得和他一样高了,还未感慨青春期少年拔高的速度,他就被大天狗吻住了。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Wouldn'tit be nice if we could wake up”

  尾音婉转,像在诉说着一段缠绵的往事。台上的大天狗一直看着茨木,这首歌他重新编曲后一直很想唱给茨木听,很多次来到茨木酒吧门口,却迈不出脚步。他从来就没有走出过,自从年少时第一次见到茨木,第一次唱歌给他听,直到现在也没走出过。

  ——I wishthat every kiss was neverending

  茨木有一个小他五岁的恋人。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相爱,和普通的情侣一样,他们接吻拥抱,在清晨醒来给彼此一个绵长的亲吻,中午一起去吃五块钱的牛肉面,晚上相互拥抱看一场没有剧情的喜剧,然后笑着入眠。

  “Wouldn'tit be nice.”

  一直到最后一句唱完,余音回荡,茨木也终于回过神来。若说和大天狗分手是不后悔的,那是他在骗自己,在麻痹自己不断思念的心境。过去他认为大天狗注定有似锦的前程,他应该有一双翅膀,会越飞越高,不应该有任何的阻碍,包括自己。

  “茨木。”大天狗从台上下来,茨木的眼神让他很不安,就好像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一天,他头也不回地说分手,也不给他任何解释。亲手将他推了出去。恨吗,不,更多的却是越来越深的感情,狠狠地刻在了他心里。

  “昨晚,我没有说清楚。我没有说过分手这两个字。现在,时隔五年,我想是时候说出当时没有开口的那句话了。”

  “我拒绝分手。”

  “你若是想甩开我,那估计是没有机会了。”

  去他妈的前程。茨木心里突然蹦出这句话,再大天狗抱住他的时候,双手也抬起紧紧地抱着他,他才不要管大天狗的什么似锦前程,若是他的未来里没有大天狗,那该多遗憾。自私就自私,他无法放开抱着的人,更别提再一次推人出去。

  “太狡猾了,歌王先生。”

 

  酒吞看着这出戏表情一愣一愣的,直到大天狗抱住了茨木,他才内心大喊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别开了脑袋,转身快速发了条短信给最近在追求的新女神。

  ——我老板都出柜了,你什么时候和我在一起?

 

 

end.

 

 

不负责任撒糖的番外。

  

  1.关于荒川。

 

  荒川瞪大了眼睛看着大天狗和茨木交缠在一起的手,十指紧扣,显得两个主人现在的恋情难舍难分。他先是猛地捏了下自己大腿确认不是在做梦,然后郑重地跑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坐下后又憋着一口气,看着两人又说不出口什么话。

  “就是这样。我们在一起了。”茨木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口。

  “嗯。复合了。”

  “复合???”荒川表示信息量有点大,他现在难以接受,摸着胸口喘气。敢情他俩早就认识,而且还是前任关系,就自己一人被蒙在鼓里,误打误撞间牵了好马和回头草的红线?“这不是一顿饭能打发我的问题了。”

  “喜酒够不够?”大天狗表示心情愉悦,捉着茨木的手左捏右捏。

  “别听他胡说,我们也并不打算打发你。”茨木打算复合的时候就有想过最坏的打算,打不了让大天狗退出歌坛罢了,他的小酒吧还是养得起的。

  荒川喉口一甜,被气得无处可发。除了祝福他也为他们做不了什么事,和茨木的交情就不用说了,若说是他发现了大天狗还不如说是大天狗也救了他,当时他也刚大学毕业很是落魄,如果不是发现了大天狗送他出道,恐怕他现在也没办法混到这个地步。

  荒川这么一想就细思恐极。第一次看见大天狗是在茨木酒吧里,他并没有多在意,毕竟这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鬼。第二次见到大天狗是在茨木酒吧门外,他像是一只被丢弃的宠物,眼里的失魂落魄和抱着的吉他吸引了荒川,然后荒川就把他带回了公司,这么算那时候估计就是他俩分手的时候。

  他又想起自己还是大天狗经纪人的时候,曾经送大天狗去过茨木酒吧隔壁,看着大天狗进了花店没一会儿就出来,问他只是说送花给恋人,搞得他很敏感了一阵子到处盯着想看大天狗恋人这个八卦。后来因为忙就忘记了这件事,以为大天狗在开玩笑,这个根本不存在的恋人原来就是茨木啊。

  荒川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粮,而撒狗粮的两位也丝毫没有收敛的样子,不禁内心大喊交友不慎。

  不管了,他们幸福就好。

 

2.关于手机铃声

  

  大天狗不是第一次对茨木的手机铃声表示了强烈不满。

  这天晚上,茨木洗完澡出来,本该你侬我侬缠缠绵绵,大天狗抱着茨木啃了好一会儿,两人喘着气就要滚到床上的时候,茨木的手机铃声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要么你换手机铃声,要么你换我。”大天狗强忍着没有摔茨木手机的欲望,再一次对茨木的铃声发出了最后通牒。

  茨木拉上了被扯开的衣领,他也是倔,用了这么久的铃声说换就换还真是小孩子脾气,大不了在做.爱的时候他把手机调静音就是了。他也没当回事,安抚地抱了抱大天狗,将手机关机并且扔到了沙发上。

  第二天,茨木刚到酒吧,手机就开始震动,大天狗的声音从手机里穿来。

  “茨木,接电话了。”

  

  酒吞表示当时的场景十分尴尬,整个酒吧的客人都听到了,他的老板口袋里传出大天狗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他的老板手脚僵硬地拿起手机很强硬地摁掉了来电。

  另一边的荒川则是喉口一甜,茨木又挂了他的电话。

  旁边坐着喝茶的大天狗微微一笑。

 

3.关于大天狗有没有应聘成功

 

  当然应聘成功了。

  大天狗时不时会去茨木的酒吧唱歌,带动了酒吧的经济发展,同时又拉动了整条街的经济发展。

  鸦天狗是一个资深老粉,特意跨城来酒吧蹲点大天狗,具他观察,大天狗演出时间都不固定,高兴的时候一个星期一次,不高兴的时候一个月都不会出现。

  整天泡吧蹲大天狗自然是没那个资本,他只能蹲在酒吧不远处的电线杆附近。靠着电线杆在寒风里昏昏欲睡,如果这个星期再见不到大天狗,那他连回家的路费都难凑齐了。

  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酒吧门口,先下来的是老板茨木,鸦天狗表示见怪不怪,每天都能看的茨木老板来看店。随后茨木没有关车门,手腕被车里的人拉住了,茨木不得不弯腰低下了身子,鸦天狗的角度根本看不到车里的人是谁。

  只能看到黑色轿车扬长而去,茨木老板站在酒吧门口愣了愣,摸了摸嘴唇。

  鸦天狗嘲笑,哼,和他偶像大天狗相比凡人还是太无趣了。

  今天他也还是没有见到他的偶像。

 

end. 



承蒙喜爱,下个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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